张继科那套别墅，保洁阿姨每次提起来都叹气。她说光是地板，从进门玄关一直铺到后院玻璃房，全是那种进口的哑光橡木地板，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，但灰尘一落就显眼。她得跪着一块一块擦，用的还是专用护理液，不能沾水，也不能用普通拖把——“跟伺候瓷器似的。”
别墅三层高，带室内恒温泳池和健身房，但最费工夫的反而是那些看不见的地方。比如楼梯扶手，每天得用软布顺着木纹来回三遍；落地窗轨道里积的灰，得拿小刷子一点点抠。阿姨说有一次她擦完主卧阳台，刚收工，张继科穿着训练服从泳池上来，赤脚踩过刚擦好的地板，留下一串湿脚印，又默默折回去换鞋——不是生气，就是习惯性地不想给人添麻烦。
其实他住得并不算“奢侈”。厨房里常用的锅就三个，冰箱贴下压着一张手写食谱：鸡胸肉、西兰花、糙米，分量精确到克。客厅没摆奖杯，电视柜上倒是有台老式DVD机，放着《肖申克的救赎》的碟片边角都磨白了。保洁阿姨说他偶尔会在深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，开着一盏落地灯，看一会儿电影，喝半杯温水，然后准时十点半关灯上楼。
最奇怪的是车库。明明能停四辆车，却只停了一辆开了快十年的黑色奥迪，车身上还有几道浅刮痕。物业说他从不让人洗车，自己周末拿桶水、一块麂皮，慢悠悠地擦半小时。有次下雨，他冒雨跑出去给车盖上防雨罩，回来头发全湿了，还笑着跟保安说：“这车比我年纪小不了多少。”
保洁阿姨干了快两年，从来没见过派对、访客，或者外卖盒子堆在门口。唯一一次家里热闹，是他妈来住了一周，阳台上晾着两件运动外套，厨房飘出炖汤的香味。那几天地板倒是不用天天擦——因为人总在走动，反而显得“活泛”。
现在她每次去打扫，还是会先站在门口愣几秒。空荡荡的房子，阳光从百叶窗缝里斜切进来，照在地板上像一道道时间的刻度。她总忍不住想：一个曾经在赛场上吼得全场发抖的人，怎么退下来之后，连星空体育平台脚步声都轻得听不见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