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小区泳池的灯还亮着星空体育平台。保安老张打着哈欠巡到水边，远远就看见一个人影在深水区来回划水，水花不大，节奏却稳得像节拍器——又是孙杨。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邻居们早习惯了半夜听见“哗啦哗啦”的划水声，有时窗帘缝里透出他裹着浴巾往回走的背影，头发滴着水，手里还拎个保温桶。有人好奇问过，说是电解质水，训练完必须半小时内喝掉。
他家厨房倒是很少开火。上周物业修水管，师傅顺口提了一句：“冰箱门一拉开，差点以为进了健身房补给站。”三层架子，两层塞满蛋白粉罐子，不同品牌、不同口味，标签都磨得发白。最底下一层是冰镇椰子水和切好的西芹条，连瓶装饮料都没见放过。
有次对门小孩发烧，家长下楼买退烧药，撞见他在车库门口站着，手里捏着计时器，正对着空气做出发蹬壁动作。看见人来了，他赶紧收起计时器笑了笑，说“刚游完，等心率降下来再上楼”，语气平常得像在说“刚取了个快递”。
其实他住的这栋楼不算安静，楼上孩子练钢琴，隔壁情侣常吵架，可没人抱怨过泳池那头传来的水声。大概因为那声音太规律了——没有喘息，没有停顿，只有水被精准切开又合拢的节奏，像某种固执的呼吸。
物业群里偶尔有人发照片：清晨六点，泳池边放着一双湿透的拖鞋，旁边是空了的蛋白粉摇摇杯。没人知道他是几点结束的，只知道太阳刚冒头，他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了，背包侧袋插着一根香蕉。
普通人熬夜靠咖啡续命，他好像靠的是水和蛋白质。你说他自律？他可能只是觉得，停下来反而更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