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头扫过场边替补席，周琦低着头坐在那儿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手指死死抠着毛巾边缘，指节都泛白了。旁边队友拍拍他后背，他没抬头，只是把脸埋得更深，眼泪直接砸在地板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这可不是赛后采访那种眼眶发星空体育网站红——是真哭出声了，喉结上下滚动着压不住哽咽。场边工作人员递水过来，他摆手，手背胡乱抹了把脸，结果睫毛膏似的汗混着泪在颧骨拖出两道痕。观众席有人举起手机录像，他察觉到了，猛地扭过身去对着墙角，后颈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要知道这人平时在更衣室连冰敷膝盖疼得龇牙都一声不吭，训练馆凌晨四点的灯下加练三分球时，被球砸中眉骨流血也只是皱皱眉。可这次暂停哨响完他就直接蹲在广告牌后面，脑门抵着膝盖，肩膀抖得像台风天的旗杆。
解说员声音突然放轻：“周琦这个赛季打了38场全勤，场均27分钟里有19分钟在防守端领防对方箭头人物……”话没说完，镜头切到对手教练正对着技术台咆哮，而周琦蜷在角落的身影小得几乎要融进阴影里。
最扎心的是他左手无名指上还缠着黑色肌效贴——那是上周拼抢时戳伤的手指，队医说至少歇两周，但他缠着胶布打了三场硬仗。此刻那截绷带被泪水浸得半透明，随着他颤抖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场边清洁阿姨推着拖把经过，犹豫着绕开了那片湿漉漉的地板。没人敢上前，连平时爱开玩笑的外援都默默把运动饮料瓶捏得咔咔响。空气里飘着止痛喷雾和汗水发酵的酸味，混着中央空调吹出来的冷气，冻得人后脖颈发麻。
技术台突然亮起换人指示灯，周琦却像没听见。直到队长走过去拽他胳膊，他才踉跄着站起来，顺手抓起地上湿透的毛巾狠狠擦了把脸。转身往球员通道走时，后背球衣号码被汗浸成深灰色，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这时候谁还记得比分？观众席前排小姑娘攥着应援手幅嘀咕：“他上次哭还是东京奥运会输球吧……”话音没落，隔壁大叔突然把爆米花桶捏瘪了：“傻孩子，职业运动员哪有什么玻璃心，不过是把命押在球场上了。”
